黃花崗雜誌第24期
《中國西藏問題研究》專題文章
藏族的傳說和歷史之九
西藏近現代時期的幾次改革
西藏近代時期,曾經發生過幾次大的改革,其中張蔭棠、聯豫改革,十三世達賴改革最具代表性。雖然這些改革大都以失敗告終,但在當時產生相當的社會影響。
一、張蔭棠查辦藏事
在西藏能看到一種十分美麗的小花,它有一個奇怪的名字,叫“張大人花”。“張大人”就是清末在西藏擔任過駐藏幫辦大臣的張蔭棠。
張蔭棠是廣東南海人,出洋多年,深感弱國外交的痛苦。他清醒地看出英國人對西藏的野心,主張整頓藏政,維護主權,向清廷提出了《請速整頓藏政收回政權》的建議,清廷破格重用其為副都統,任駐藏幫辦大臣。1906年,張蔭棠到達拉薩。當時駐藏大臣有泰等人在英國人入侵時貽誤戰機、昏庸誤國,且諂媚英國人,貪污受賄,可謂劣跡昭彰,西藏民眾對其恨之入骨。張蔭棠及時將有泰等藏官員的罪行稟報清廷,清廷很快對有泰等十余名滿、漢、藏官員革職處分。人們由此稱讚張蔭棠是歷任駐藏大臣中最具秉公之心的官員。
在整頓吏治的同時,張蔭棠決心效法歐美變法圖強,實行改革。很快,他又向清廷提出了19條改良西藏政治、經濟的措施,即所謂“新政”。此後,設立了交涉、督練、鹽茶、財政、交通、工商等9大機構。這些新設立的機構,特別是農務、鹽茶等局給西藏的財政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一直延續到1959年。
張蔭棠還把《訓俗淺言》和《藏俗改良》等兩本小冊子譯成藏文,傳播儒家思想,散發各地,人們普遍稱之為欽差訓育,意在使藏族人改變習俗、思想意識。張蔭棠提出的所謂“收回在政權”,實際上是將十三世達賴喇嘛和西藏地方政府的所有權力歸駐藏大臣掌握。
西藏的僧俗官員和民眾並不同意張蔭棠提出的有關“漢化藏族”等主張,甚至其主張中的積極部分,也因觸動西藏上層的根本利益,引發抵觸情緒,特別是駐藏大臣聯豫的猜忌,甚至招致英印政府的無理抗議。清政府擔心他的新政釀成大禍,於是在1907年5月將他調離西藏。
但是,張蔭棠是受先進的變法維新思想影響的官員,他提出的發展工商事業、開發礦產、便利交通、發展教育等主張及措施對西藏地方事業起到了積極作用,因此受到了藏族人民的稱讚。
張蔭棠調離後,聯豫不僅沿襲張蔭棠的治藏措施,而且還有新的舉措,如創辦藏文、漢文報紙,設譯書局,開辦藏、漢文傳習所、蒙養院(啟蒙小學)等等,在當時也產生影響。
二、十三世達賴喇嘛的新政
十三世達賴喇嘛在祖國內地以及印度等地,親眼目睹了現代文明的成果。他開始認識到要使西藏富強,就必須依靠現代化的科學技術和管理方法。因此,他著手實行新政,以推動西藏各項事業的發展。1914年,西藏地方政府對藏軍進行了改編和充實,邀請日本教練以及畢業于俄國軍校的蒙古人,建立各式訓練軍營。
為了解決武器來源問題,西藏新建了紮什機械廠。但由於技術落後和原料缺乏等原因,槍支彈藥的數量和質量得不到保證。因此,後來機械廠被改為造幣廠。
為了在西藏建立電業、礦產業、郵政業等,西藏地方政府派強俄巴仁增多吉等4名年輕人到英國倫敦學習。他們回到西藏後,吉普旺堆羅布籌辦拉薩電報局,並任局長職務。門仲慶繞貢桑到拉薩北山採掘金礦,結果挖出了一個蛤蟆,眾人認為不祥,被迫停工。強俄巴仁增多吉則在雜朵底建造水力電廠,獲得成功。
1916年,達賴喇嘛下令在拉薩丹吉林寺附近建立一所藏醫曆算學院,即“門孜康”。學員來自各地,著重學習藏醫曆算,治病救人,不分貴賤,為公益事業作出了許多貢獻。因此,藏醫院的名字時至今日也響遍各地。
當時,十三世達賴喇嘛對農林業和主要土特產羊毛貿易業的發展,也給予了關注。他在1913年規定,對開荒造田,3年內免征差稅,這對政府和百姓都有一定益處。對於過去各地官商勾結,以低價購進羊毛,再轉銷印度從中年利的弊端,十三世達賴喇嘛任命商貿官,以統一市價購進羊毛,然後批售給印度,使政府獲取更大的利潤。十三世達賴喇嘛還在恰曲戎地方派人試種茶樹,但由於種種原因,試種工作半途而廢。1923年後,拉薩陸續成立了新的警察局、郵政局和銀行。
為解決上述擴軍、建立工廠、郵政、學校、銀行等所需財政開支,西藏地方對羊毛、食鹽、皮革等實行了新的徵稅制度。新稅制引起了噶廈與寺廟之間,特別是與班禪屬下紮什倫布寺之間的關係更趨惡化。因為自清朝起,班禪轄區的寺院、貴族等盡管佔有大片的土地和牧場,但只給紮什倫布寺交稅。現在,噶廈實行的新稅制度侵害了其利益,因而引起不滿情緒。噶廈為了使班禪轄區同其他地區一樣服從統治,於1914年,在日喀則增設後藏總管,管理班禪所轄宗溪,徵收羊毛、皮革、食鹽等稅款,並於鐵雞年(1921年)新建軍餉局,下令紮什倫布寺每年交納1萬克(克為西藏地方容量單位,l克青棵約為12.5公斤)青棵,作為軍餉,致使西藏地方政府與紮什倫布寺之間的矛盾日趨惡化。1923年11月15日夜,九世班禪一行被迫出走中國內地。